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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:他被称为国学大师,却撰文自称“连‘国学小师’都不够”
他精通12国语言,
尤其精于吐火罗文,
是世界上仅有的精于此语言的几位学者之一;
他是北京大学终身教授,
从事教学和学术研究近70年,
是国际著名东方学大师。
他被誉为国学大师、学界泰斗、国宝,
却撰文三辞“桂冠”,成为美谈。
他是民盟盟员,曾说:
“什么是知识分子?
知识分子是站起来思考着的人们。”
他就是季羡林。
今天(7月11日)是季羡林逝世13周年纪念日。
让我们一起缅怀这位“心有良知璞玉,笔下道德文章”的学者。
“眼前没有红,没有绿,
是一片灰黄”
1911年,季羡林出生于山东省清平(现为临清市)县,
是当时全省最穷的县,
他的村子是全县最穷的村,
而他的家则是全村最穷的家庭。
他说六岁以前,不知肉味,
家里也没钱买盐,
就从盐碱地里挖土煮水腌咸菜。
偶尔在家境较好的亲戚家吃到白面馒头,
那滋味便“如龙胆凤髓”一般。
他在回忆录中描述童年:
“眼前没有红,没有绿,是一片灰黄。”
他的人生转折点出现在六岁那年,
远在济南的叔父接走他,
期望培养他长大,光耀门楣。

季羡林儿时在官庄的故居
季羡林小的时候没有什么大志向,
然而在十五岁那年的一次期末考试中,
他竟然考了全校第一名。
曾为前清状元的校长亲书一个扇面和一副对联,
以表彰这位全校第一。
这件事极大地鼓舞了他,
此后,他高中每个学期都考了第一。
后来他北上京城投考大学,
同时被北大和清华录取,
他最终选择了清华大学西洋文学系,
因为清华出国机会多,
成为了钱钟书和万家宝(曹禺)的学弟。

青年时期的季羡林
“一想到中国农民之多之穷,
我就忧从中来”
清华大学里名师如云,
陈寅恪是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,
主讲“佛经翻译文学”课程;
朱光潜是北京大学的教授,
在清华大学中文系兼课,
主讲“文艺心理学”课程。
季羡林回忆这段岁月时说:
“陈、朱二师的这两门课,
使我终生受用不尽……
如果说我的所谓‘学术研究’真有一个待‘发’的‘轫’的话,
那个‘轫’就隐藏在这两门课里面。”
由于旁听了陈寅恪的“佛经翻译文学”,
他由此也种下了研究梵文和巴利文的种子。

季羡林的清华毕业证
1934年,季羡林毕业了,
一年后考取清华大学与德国的协议交换研究生,
奔赴哥廷根大学主修印度学。
到德国不久,他便抑制不住思乡之情。
在日记里写道:
“我现在还真是想家,想故国,
想故国里的朋友。”
他还真诚地关心自己的故乡:
“一想到自己的家乡的穷困,
一想到中国农民之多之穷,
我就忧从中来,想不出什么办法,
让他们很快地富裕起来。
我为此不知经历了多少不眠之夜。”

1936年,季羡林(左)与同学在德国
1946年,35岁的季羡林从德国回国,
到北大报到后,
文学院院长汤用彤说聘用他为副教授。
但过了约一周,
汤用彤又通知他任教授兼东方语言文学系主任。
季羡林不仅是北大历史上最年轻的正教授,
恐怕还是任期最短的副教授。
“不薄西方爱东方”
季羡林有一句名言:
“不薄西方爱东方。”
他创建的东方语言文学系是北大最小的系,
教员只有七八人,学生更少。
但是从此,中国的大学有了东方学科。
季羡林担任系主任直到1983年,
在卸去系主任职务后,
他依然担任博士生导师。
季羡林在北大执教60多年,
为国家培养了大批东方语言和研究人才,
其中不少成为学者、教授、研究员以及外交家、翻译家。
梵文被称为语言学研究的活化石,
吐火罗文更是一种失落的语文,
是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懂的绝学。
而季羡林对二者都尤为精通。
当初,他在哥廷根大学主要学习梵文和巴利文,
那么他是怎么开始研究吐火罗文的?
这里有一段有趣的渊源。
彼时,由于二战的爆发,
他的第一任导师被调往其他地方,
西克教授被安排作为他的第二任博导老师。
西克教授是著名的吐火罗文研究专家,
看到了季羡林优秀的语言学习天赋,
于是想教授他吐火罗文。
他最终也被老师的热情打动,
开始学习吐火罗文。
二战结束后,季羡林回到了祖国。
但他学习的吐火罗文无用武之地。
直到上个世纪70年代,
我国考古队在新疆发现了一卷吐火罗文《弥勒会见记剧本》的残卷,
由于我国缺少对这方面文字了解的相关人员,
在经过了多方打听之后,
考古学家找到了季羡林。
这一次解读,使得季羡林对吐火罗文重燃了兴趣。
自此之后的数十年来,
他潜心研究吐火罗文,
使得我国在该项目的研究上取得了卓越的成效,
在国际的吐火罗文研究领域有了一席之地。

吐火罗文
在后人对季羡林的评价中,
“治学严谨”是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汇之一。
在德国留学期间,
瓦尔德斯米特教授曾将他写的一篇论文全部用括号括了起来,
表示整篇文章被“坚决、彻底、干净、全部”地消灭掉了。
后来,教授解释说:
“你的文章费劲很大,引述不少。
但是都是别人的意见,根本没有你自己的创见。
看上去面面俱到,实际上毫无价值……
因此, 我建议, 把绪论统统删掉。”
这一番教诲对季羡林有着深远的影响,
后来他对自己的学生也遵循如此严格的要求。
晚年时,众人给予他诸多头衔,
如学界泰斗、国学大师、国宝,
他撰文郑重请辞,远离虚名:
“ 我连‘国学小师’都不够,遑论‘大师’!”
“三顶桂冠一摘,还了我一个自由自在身。
身上的泡沫洗掉了,露出了真面目,皆大欢喜。”
然而,辞世的季羡林,
还是没能摘掉这些桂冠,
“国学大师”的称号频现于媒体和公众悼评中。
爱书爱早起还爱猫
季羡林曾说,“如果读书也能算是一个嗜好的话,
我的唯一嗜好就是读书”。
他还自封北大教授中的“藏书状元”。
他家中大小房间,共有八个。
从地板到天花板,
满满当当堆得全是书。
册数从来没有人统计过,总有几万册。
其中有一些梵文和西文书籍,堪称海内孤本。
他的学生梁志刚也说:
“老师做学问十分认真,经常泡在图书馆,
第一个进去,最后一个出来。
有时候他到了,图书馆还没开门,就在门外等。”

季羡林在家中书房查阅资料
从年轻时起,季羡林便养成早起的习惯,
大约每天早晨四点半起床。
有位记者采访季羡林,说他是闻鸡起舞。
他笑着说:“不对,是鸡闻我起舞。”
他通常是五点钟吃早点,吃完立即工作。
早晨的工作主要是写作。
季羡林兼职多,会议多,社会活动多,
有时候一天要有十来项“节目”,
只有清晨这一段时间属于自己。
几十年的时间里,
他利用这段黄金时间已经写出了上千万字的文稿。
季羡林很喜欢猫,爱猫成痴,
抱着猫坐在椅子上打盹对他就是最好的休息。
在散文《老猫》中,他这样说:
“我从小就喜爱小动物。
同小动物在一起,别有一番滋味。”
他养的第一只猫叫虎子,
脾气非常暴烈,见人就咬,
唯独对主人十分温顺;
第二只猫叫做咪咪,
是一只白色混种波斯猫。
他纵容猫咪在自己床上睡觉,
猫咪病重、离家,他也伤心欲绝。
2007年9月,季羡林从医院回到位于北大的寓所。
此时他离家已三年多,
但家里养的那只波斯猫一眼就认出了“老伙计”,
纵身一跳,跃入季羡林的怀中。
他感动得热泪盈眶,
对跟随的人说:
“谁说猫猫是白眼不认人,应该平反啊。”

季羡林与猫
季羡林晚年除了养猫,还养过乌龟。
但是在所有动物中,
季羡林最喜欢的还是狗,
只是当时北京城里不允许养狗。
他在散文《一条老狗》里写道:
“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
我总会不时想起一条老狗来。
在过去七十年的漫长时间内,
不管我是在国内,还是在国外,
不管我是在亚洲、在欧洲、在非洲,
一闭眼睛,就会不时有一条老狗的影子在我眼前晃动。”
老狗是故乡,是忠诚,
是童年的回忆,是对母亲的眷恋。
2009年7月11日,98岁的季羡林逝世。
他的外孙何巍说:
“现在北京城里可以养狗了,
只是喜欢狗的老人已不在人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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